云岫望了眼窗外天色,心道也不知今夜他何时放自己回去,都到这个时辰了,谢瑜安事再多怕是也已经回到了小筑……
见他还敢走神,谢君棠略微一想就猜到了缘故,他明知故问:“急着回去?”
云岫脸一白,怕他又以此为借口折腾自己,忙乖顺地坐了下来,把纸铺开,并随意抓起一卷画轴展开,将闺秀情况一字不漏地抄写下来。
一连抄了七八卷,云岫忍不住捏了捏酸痛的手腕,看着大半张纸上全是自己刚写下的簪花小楷,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些不是滋味,像是吞了个没熟的青涩果子,倒牙不说,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兴许也是下午喝了酸梅汤的缘故……今后再不喝了……
中途冯九功带了人进来摆膳,一个身子不适,一个虽然康健但也没什么食欲,都只略动了几筷。饭后,云岫又继续埋头抄写,谢君棠不叫停他也不敢撂笔,抄到最后,只觉得手痛脖子僵,心里好生委屈,皇帝选秀为何操劳的是自己?
见他完事了,谢君棠把奏折一扔,一目十行地把纸上誉写的字看了一遍,又提笔在几个闺名前打了勾,接着把冯九功叫了进来,说:“把画像收起来,这份名单明日一早送到内阁。此事原该由内命妇操持,如今既无后宫,便让阁老们多辛苦些,让他们这两日议一议,就在朕做了标记的几位闺秀当中选上一选,务必为康王择一佳偶。”
冯九功接过名单,并让小内侍收走了画轴后,一道躬身退了出去。
云岫这下才知道,原来不是谢君棠要选妃。
“又高兴了?”谢君棠的嗓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云岫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时辰已经不早了,谢君棠却没有让云岫回去的意思,方才忙着抄写倒还不觉得,眼下清闲了,云岫便又开始焦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