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亲蚕礼是祭祀大典,意义非凡,容不得丁点差错。”永安长公主神情端肃,云岫还是头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如此严肃正经的话,颇为吃惊。原以为明天只要混在人堆里装鹌鹑就能蒙混过关,可听了她的话,云岫不禁紧张了起来,嘴上却不肯露怯,“到时候我跟着旁边的人学就是了。”
永安长公主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摇了摇,嗤道:“哪有这么简单!想当初本宫头一回参加亲蚕礼,那时顾太后还在世,本宫这位嫡母专门派了女官来教导本宫亲蚕礼的规矩。本宫自认为不是个蠢人,却也花了半个月才记住全部的细节,所以你觉得明日你光靠依样画葫芦就能成么?”
云岫被她唬住了,讷讷无言。
永安长公主见他愁眉不展,忽儿又笑了起来,她每回对着云岫都极其爱笑,可她越笑,云岫就越心慌。
这次也不例外,云岫被她笑得胸口砰砰直跳,良久才见对方用玉指隔空虚点了下他鼻尖,不无得意地道:“你呀,既不经逗也不经吓,瞧你这小脸白的!莫慌莫怕,这不是有本宫在么,你若诚心诚意地请教,再叫一声‘好姊姊’,本宫拼着今晚不睡觉也得把规矩给你掰碎了灌进你脑子里,如何?”
“您要教我?!”云岫很惊讶。
永安长公主又咯咯乱笑,“是呀,你不欢喜么?不过条件本宫可已经开好了,不兴你讨价还价。”
云岫有些意动,只是对方的为人他实在信不过,阿倦方才也说她没有这么好心。
他正踌躇,就听阿倦道:“答应她。”
云岫闻言小脸憋得通红,他咬着唇,目光落在自个儿鞋尖上,仿佛上头开了朵花,良久才磕磕巴巴地从齿缝里挤出“姊姊”两个字,轻得如同奶猫儿叫似的。
永安长公主细眉微蹙,“叫的什么?本宫没听清。”
云岫只得拔高了嗓音又叫了声“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