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是大年初一,虽朝中封了印,文武勋贵皆闲在家中,不必去坐衙当差,但昨夜的动静那般大,少不得仍是惊动了人。
有人惊骇不已,唯恐牵连自身,吓得闭门不敢出,如同惊弓之鸟;有人揣度上意,奔走筹谋,欲把水搅浑……
但不论是何反应,所有人都清楚,一切还得等正月二十日那天开印后,才能见分晓。
谁料到了初三这天,宫中内官一大早又突然造访了庆顺郡王府,将世子谢瑜安责打了五十廷杖,并传了皇帝口谕,命其在家闭门反思己过。
如此一来,京中勋贵再无闲情逸致过年,一时尽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恐下一个摊上事的就是自己。
也不知是楚大夫的医术精湛,还是由于发作了许多人,出了心底恶气的缘故,谢君棠身子渐有好转,能下床走动了,只是面色仍旧憔悴,双颊也比几日前消瘦了许多,一望便知是大病未愈。
因宫中并无太后、嫔妃,自己又病着,年下的各种宴会便都顺理成章地蠲了,周遭倒是安逸清静了不少,只是没多久,谢君棠又觉得实在太过冷清了,整座皇城如同一个巨大的冰窖,竟连半点欢声笑语也无,实在无趣得紧。
想着离开印的日子还有半个来月,左右待在宫中除了养病也无其他事可做,于是在初五这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君棠便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城,低调地去往京郊凤池山了。
第64章 娃娃
车驾行至山脚时,忽听得远处人声鼎沸,锣鼓喧嚣,谢君棠原是在闭目小憩,此时睁开眼问道:“哪来的声音?”
驾车的人道:“回陛下,今日是初五,应当是附近的百姓在迎财神办庙会。”
“庙会……”谢君棠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云岫和他那只声音奇葩的泥叫叫来。若是没记错,那只泥叫叫就是对方在某次庙会上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