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只碗,眼底闪过不怀好意的光,他道:“手上没力,你来喂我。”
云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呆呆傻傻地立在原地,尚未反应过来。
谢君棠笑着朝他招手,重复了一遍道:“过来喂我吃。”
云岫不可思议地瞧他,见他面上淡然不似玩笑,只得僵着手脚挨到床边。他端起碗,粥还温着,能看到里头被熬煮成淡黄色的梨子丁,他舀了一勺送到对方嘴边,不解地问:“是红椿伺候得不好么?”
谢君棠想了半天才记起谁是红椿,他张嘴把粥吃了,薄唇沾上了水渍,亮晶晶的,他眸色戏谑道:“那几个丫鬟年纪小,笨手笨脚的。”
云岫想起红椿她们虽不及松萝来得稳重妥帖,但也麻利勤快,怎么到了对方嘴里就变得不堪使唤了,他胡乱地想着,结果勺子就磕到了对方的牙。
谢君棠冒火地推开他的手,嫌弃道:“真是手比脚还笨,干不了什么精细活。”
云岫被他贬得面红耳赤,刚要丢了碗去叫红椿进来,又听谢君棠不满道:“傻愣着干什么?我还没吃饱,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云岫觉得这人脾气大还有一股自虐倾向,若是叫红椿几个姑娘来受罪,他实在不忍,便只好自个儿忍辱负重地继续喂他吃粥。
这人格外吹毛求疵,一会儿嫌喂得慢了,一会儿说吃多了腻歪不舒服,要云岫给他倒杯水,等水来了又嫌水太烫嘴,要云岫吹凉了再喂他,等吹凉了,又说水没味儿,要加点花露进去添添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