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飞如杨花,染白了云岫的头发和眉毛。
方玉似乎很惧怕那人,那种拘谨和小心翼翼如同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人究竟是什么人?真的只是宫里的侍卫么?
连姓氏都不愿透露,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神秘……
云岫边走边想,很快走到了原先作诗的地方,几案和椅子上落满了雪,连笔墨纸砚也被埋了,他赶忙去抢救那几首诗,可徒手扒拉了几下便觉得十指像被扎了钉子似的疼。
方才一热现又一冷,云岫开始头疼欲裂,稍顷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眼前烛影煌煌,似曾相识,云岫恍神了片刻,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自个儿的院落里。
此时松萝端着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发现他醒了,喜道:“小郎君,您现下感觉如何?”
云岫刚要坐起便觉四肢无力,浑身骨头酸痛,仿佛被人痛揍了一顿。松萝连忙扶住他并在他身后垫了个大引枕,又把被褥往上掖了掖,免得再次受凉。
云岫咳嗽了几声,只觉得像是吞了千百根针,连说话都费力。
松萝给他拍背顺气,不赞同道:“先别说话,您得了风寒如今还烧着,咱们先把药喝了罢。”
药汁子很苦,也不知里头放了多少黄连,苦得云岫五官拧巴成一团,连吃了两颗莲子糖才堪堪把这糟糕的味儿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