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仍旧说不过阿倦,他痛苦地抱住头,只觉得自己欠了一条人命,他无害人之心,旁人却因他而死,这份沉甸甸的负罪感如山岳一般压在他头上,叫他良心难安。
自己该去谴责阿倦么?自己有立场谴责他么?云岫一遍遍地扪心自问。
阿倦是为了懦弱的他去报复朱庭的,自己这个既得利益的人有何资格去质问苛责?
云岫从未如此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
阿倦声音飘忽轻盈,像一只真正的鬼魅在他脑海里蛊惑不休,“云岫,你也是时候改变自己了,懦弱无能的人是无法在帝都活下去的。”
“别说了!别说了!”云岫抗拒地呢喃,他突然掀掉了被子就要下地。
阿倦冷声道:“你要做什么?你是要去和朱家人坦白还是打算去灵堂上为朱庭偿命?”
云岫语塞,“我……我……”
阿倦一笑,刻薄道:“像你这样的人别说自尽就是坦言交待一切你都做不到,你还能如何呢?你真是我见过最软弱可笑的人。”
云岫呜咽了一声,抱膝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