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到达朱府的时候,朱府已遍布缟素。
白幡和白灯笼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下了马车,两人跟着管事往后堂去,路上谢瑜安无奈道:“因是圣上下令责打,如今人没了,丧事也不好大办,哎——”
朱庭身前虽与自己不对付,可人死如灯灭,且他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人一下就这么没了,还没得这么不明不白,现下又听谢瑜安这么说,云岫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朱庭用鲜血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验证了这一残酷事实。
朱庭的父亲和几个叔叔这会儿都在后堂,看到谢瑜安又冒雪过来都老怀甚慰。
谢瑜安让云岫和几位舅舅见过礼后,才道:“外祖父怎么不在?”
朱庭的父亲朱元善长叹一声,眼眶湿润,“你外祖母本就身体不好,方才听说庭哥儿去了,险些一口气没顺过来,现今你外祖父正在后院里陪着她呢,你可要去看看?”
谢瑜安道:“我先去给表弟上柱香再过去罢。”
朱元善用袖子揩了揩眼角道:“这样也好,你几个表兄弟也都在那边守着,你只管去罢。”
谢瑜安和云岫这才辞别朱家几位舅舅往灵堂走去。
到了灵堂,云岫和谢瑜安先分别给朱庭上了柱清香。
朱庭躺在棺木中,遗容有被特意打理过,又新换了衣裳,除了惨白的面色和毫无起伏的胸膛,就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