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研墨的手一顿,心道阿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往自己心窝子里扎刀。
可阿倦主意已定,见他没反应就一叠声地在脑海里催促。云岫无法,只得冥思苦想如何下笔。
哪知光给他定内容还不够,阿倦还要抓细节。
“既然是写秋海棠,那海棠二字要多写几遍以此点题才好。”
云岫忍不住腹诽:这秋海棠和海棠花那是一回事吗?!
可阿倦不管这些,不断在脑海里念叨,云岫一个头被他念成两个大,脑子里塞满了海棠,百来字写下来也不知究竟通了几处,反正写到一半,连海棠两个字都快不认识了。
云岫干脆破罐子破摔,乱写一气,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完了。
见时间还充裕,阿倦又在脑海里发号施令,“走,出去转转。”没等云岫问他要干嘛,他又道:“快去和师傅说你要出恭。”
云岫拿他没办法,只好搁了笔去找师傅。
师傅正坐在上头闭目养神,听到云岫的请示想都没想就挥挥袖子如同赶苍蝇似的让他赶紧去。
云岫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出了明德堂,此时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他只在檐下站了会儿就冻得受不住了,哆嗦着问阿倦:“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阿倦道:“早着呢,不如先回至善院去,今日你不是还没歇午觉么?走,去睡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