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九功看了他两眼,随后又隐晦地指了指头顶,道:“天意难测,姑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云岫通过方玉给人送了几回东西都没有回应,想到对方这么喜欢玉环,他便又找了块成色更好的给那人,希望对方能把玉环物归原主,可惜仍旧同前几次一样打了水漂,有去无回。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京中突然发生了一起大事,牵连甚广,甚至还涉及到明德堂里读书的宗室子,一时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只因在立冬后不久,先前导致西北战事不利的两位将领郑信、公孙潜被押解进了京。
朝堂上对如何处置二人的决断始终没有定论。几位阁老争吵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而奉天帝只由得他们去吵,美其名曰广开言路,他只看票拟并根据票拟来批红,如今票拟都确定不下来,他自然不会出手。
在他这种刻意的放任下,这场争端愈演愈烈,各方派系各执一词,有要保郑信的,有要保公孙潜的,也有觉得这二人误国必须严惩的。这场争端很快变成了互相攻讦,连言官都被卷了进来。这几日光是参人的奏折在御案上就已堆了两大摞,许多朝臣宗亲家的阴私、干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被挖了出来呈了御览。
其中连远在江南的安王也受到了牵连。
有御史参奏安王素日在封地兼并土地,搜刮民脂民膏,积累了万贯家财,如此这厮仍不满足,竟暗中资助赤狄粮草辎重行通敌卖国之举。
此事一经揭发,满朝哗然。
安王世子谢瑜璿听闻此事立马代父上了自辩折子,大呼冤枉。然而他刚喊完冤,又有人出来指证安王之所以通敌是因为公孙潜与昌王有亲,而昌王世子也是此次储君的热门人选之一。
如此一来,事情又与立储有了干系,变得愈发敏感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