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安头疼得要命,朱庭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娇蛮任性,自私浅薄,平日里不怎么看得上云岫,他不是没感觉到。可虽说是表弟,但终归不是自己同胞兄弟,打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外加朱庭也就偶尔耍耍小脾气,私心瞧着他也没对云岫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便没多去管教他。
谁知方才从宣政殿回来才发现云岫不见了,派了重华宫的宫人分散了去找也遍寻不着。
那群伴读也如朱庭说的那样,全都异口同声地说不曾注意云岫的行踪。他们中的几个人说话遮遮掩掩,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了,谢瑜安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撒谎。可棘手的是这些人都是官宦子弟,且又不是自己的伴读,无法约束盘问,他一时也不知如何让他们说实话,思来想去只能试着在朱庭身上找突破口。
朱庭哭到现在已经雷声大雨点小了,谢瑜安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冷声道:“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将此事禀报师长们,届时闹大了就是祖父也保不了你!”
朱庭脸上疏忽闪过恐慌,只是这人有点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左性,仍在负隅顽抗,“你要去就去!你去啊!你去啊!”嘴上说还不够手上还一顿推搡捶打。
花拳绣腿也是有杀伤力的,谢瑜安被记乱拳打中了鼻梁,他忍无可忍正要出手制服朱庭,忽见一道人影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
第11章 骨裂
谢瑜安定睛一看,蓦地一喜,再顾不上撒泼打滚的朱庭飞奔到云岫跟前,“岫岫,你让我好找!”
云岫走了大半天路,脚疼得早已没了知觉,甫一看到谢瑜安,身体里支撑着他的那股子劲一下泄了个干净。
“岫岫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谢瑜安接住他软倒的身体,发现他脸上手上都是伤,衣裳也是破的,还有血迹,便知是出了事。他捞起膝弯把人抱回至善院,一叠声地叫小内侍去请医官。
云岫躺在榻上,医官用剪子剪开纱布查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