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疼得冷汗直冒,可他既不呼救也不求饶,生生忍住了,他深知现下不宜出声,否则越说话越容易助长对方施虐的气焰。
朱庭见他不吭声,用鞭子柄粗暴地拍了怕他的脸颊,“这是个哑巴还是锯了嘴的葫芦?怎么半天发不出一个闷屁?”
立马就有人嬉笑道:“要他出声还不容易,等真疼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又有人道:“我看不如咱们一起动手揍他一顿或者干脆抽他十来鞭,不信他不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朱庭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这不好!”
其他人道:“这怎么不好?不会是你事到临头要当缩头乌龟了罢?”
“我看也是,你带头打了你未来表嫂,等你那好表哥回来,还不找你算账!”
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落了一通,朱庭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刚才用鞭子拍打云岫的脸,此时对方的脸上已经浮现红痕,如同一块无暇美玉沁出一片显眼的朱砂色。朱庭像是被刺痛了一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疏忽闪过刻毒之色。
云岫敏锐地捕捉到这抹狠厉,不禁浑身发冷,明明眼前有这么多人却无一人与他同一立场,唯有一匹马驹喷着鼻息凑在他颈边,是他阵营里仅有的同伴。
朱庭露出得色,“要是真动了拳脚鞭子,他身上必定会留下痕迹,到时候只要他跑到师长和我表哥面前哭一鼻子告上一状,咱们一个都跑不掉。可如果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那就赖不到别人头上了。”
众人觉得有理,却不知该如何做,“我说朱庭,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