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不解,“您下次还要穿?”
云岫道:“这是别人借我穿的,我得还回去。”
松萝暗想,把这么身破衣裳还回去还不如置办一身新的给人家,口上却道:“好,奴婢不扔,明儿洗干净了给您收起来。”
云岫这才放了心,重又躺了回去。
松萝带着灯烛走了,屋内立马暗了下来,云岫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仿佛在敲锣打鼓,咿咿呀呀地唱个没完,一会儿是长公主那张与美女蛇如出一辙的脸,一会儿是朱大人嫌弃鄙薄的神情,接着又是那群宗室子弟冷嘲热讽的嘴脸,这些面孔走马灯似的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那双藏在黑夜中冷如冰,淡如烟,又沉寂如深渊的眼睛上。
云岫搓了搓脸,一头埋进被褥中,心想,果然一开始就该听阿倦的话!如果不进宫参加劳什子宫宴,今晚就不会碰到这么多糟心事!
想到阿倦,他又不死心地在脑海里呼唤了好几声,可仍旧一片死寂。
云岫在被窝里将自己扭成一根麻花,暗暗下定决心,这皇宫,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去了!
可谁知没过几天,这刚立的誓就被破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