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抱臂取暖仍旧唇齿战战,抬头见院门口挂着一匾额,匾额上刻着“寒灰院”三字。他本就冷得要死,看了这匾额上的字愈发遍体寒凉,心道这寒灰院莫非是取自“身如槁木,心若死灰”之意?这在讲究的皇宫里实在大大的不吉利。
走进院子,只见荒草丛生,一片萧索,廊柱上的漆斑驳脱落,这地方像是多年无人居住打理,一点人气也无。
那人推门而入,门轴老化得严重,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云岫怔怔地想,莫非此人就住在这种地方?那该多寂寞孤单呀!
他怕又弄湿了人家的屋子,就在院子里把衣袍各处拧了几遍,果然又拧出不少水来。
屋内没点蜡烛,只靠透入的一点月光照亮方寸之地,家具陈设虽简单朴素,倒也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里飘着佛手柑橘的果香,倒是比那些用名贵香料熏屋子来得更加温情脉脉。
那人披着一身浓重的夜色,摸黑在衣柜里翻出一套旧衣示意云岫换上。
衣裳瞧着略小,并不合身,且因屋里昏暗也瞧不出款式颜色。但聊胜于无,若是再穿着湿衣恐怕真要冻出病来。
云岫道了声谢躲到角落里把衣裳换了。他还是第一次穿别人的衣服,浑身上下的布料崩得紧紧的,略动一动衣裳就要裂开一般,说不上来的变扭。
“多谢你的衣裳,容我回去后清洗干净再来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