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此刻!
云岫早一步候在门边,等那宫女破门而入、注意力全在烧毁的屏风上时,突然从侧面狠推了对方一下,他心里默念一句“对不住”,趁宫女扑倒在地尚未反应过来的空隙朝门外飞奔而去。
此时附近的护卫和宫人都听闻了走水的消息,提了水桶敢来救火。云岫小心避开这些人,在小路和林木间匍匐穿梭,他运道不错,虽不认识路到处瞎撞,竟也给他误打误着跑出了被囚禁的地方。
只是皇宫何其大,殿宇连绵,数不胜数,跑到后来,云岫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直跳,几乎要跃出喉头。
怎么办?怎么办?云岫焦灼地环视四周,还没决定往哪个方向走就听背后远远地传来一声暴喝:“长公主要的人跑啦!快找!”
云岫骇得差点心跳骤停,除了撒足狂奔别无他法,身后乱糟糟的一片喧嚷,时远时近,似乎又有好多人朝这边追来。他不敢回头看,七弯八拐地在宫道上逃窜,眼看身后灯影煌煌就要被逮住,忽听脑海中一道稳重的声音幽幽响起,“走左边。”
“阿倦!”云岫喜出望外,阿倦的声音在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是天籁。他身体反应很快,就像是自己的脑袋在发号施令一般,压根没有怀疑对方的判断。
果然没跑两步就看到一口巨大的鎏金门海伫立在墙边。
阿倦又道:“爬进去躲起来。”
云岫未多想就照他话去做,这门海与他头脸齐高,云岫不擅攀爬废了不少气力才成功坐在缸沿上,低头一看,哦豁,里头蓄满了水,好在他识得水性,立马憋住气下到门海中藏了起来。
这一藏也不知藏了多久,水下听不到外头人声,也不知那群人是否还在附近。
云岫吐出几串泡泡,只觉得胸闷气短,疼痛异常,显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若继续躲在水缸里非得被生生憋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