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页

扈轻看着他的眼睛:“能让你犹豫,你是不是已经发觉后头隐藏的巨大危险?”

水心避开她的眼神:“不说我,说你。”

扈轻瞅他半天:“有事别瞒着我。”

水心:“那是自然。”

于是扈轻便说起西罗鬼国的事,说鬼帝留给她一滴泪,说鬼帝的一生,说自己的不甘,叭啦叭啦。

绢布发现,虽然是同一件事,扈轻对樊牢说的时候重点说鬼帝的悔恨与无奈,与自己说的时候重点说鬼民的无辜与冤枉,而对着水心,她的负面情绪毫不遮掩,一边骂鬼帝没人性一边骂鬼民不知道反抗,整个人暴躁得像团冒着黑烟的火,骂天骂地骂所有人。

“真想把一切都毁了!”她脚一踹,小桌子散了架。

两人已经坐到窗边,靠着墙,背靠光明,面朝黑暗。

水心缓缓回神,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他甚至都要嫉妒起来:“鬼帝的眼泪,啧,你真好运。”

扈轻:“我宁愿不要。”

水心说她嘴硬:“你现在消化不了,无非是你境界太低。等你以后境界上去,你才知那有多大的好处。”

扈轻丧气:“我有点儿扛不住。”

水心挥手,阁楼里不大的空间回荡的全是扈轻的戾气,要不是他出手保护,这座楼都得塌。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生平让你如此入心?你以前——好吧,你以前就很爱管闲事。可西罗再如何,也影响不到你,影响不到你认识的人,影响不到你所在的寸中界。”

扈轻抬头:“就——觉得不公平。”

于是水心问她:“要你来说,你觉得怎样才是公平?”

扈轻不说话,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