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雨,是天道的清洗,是灭绝的诏令!

就在血幕遮蔽天地的刹那,七道色泽各异、却同样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流光,如同七柄破开血浪的利剑,从不同的方向撕裂猩红的雨幕,悍然降临在火神殿四周的虚空。

“奉天道敕令,诛灭孽障!”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血雨中震荡,盖过了血雨落地的轰鸣。

东方天际,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高悬。

镜面浑浊,幽光吞吐不定,镜光所及之处,殿宇的琉璃飞檐、坚固的赤炎玉柱竟开始无声无息地扭曲、软化,被投入无形的熔炉,空间本身都在这镜光下呻吟变形。

持镜的神使一身玄黑道袍,面容模糊在镜光之后,唯有那操控空间法则的冰冷意志清晰可辨。

西方,三枚赤红如烙铁的令牌滴溜溜旋转,组成一个燃烧的三角。

令牌上古老的雷纹闪烁,每一次转动都引动九天之上沉闷的雷声。

狂暴的紫电在令牌间跳跃、汇聚,凝成一条条咆哮的紫电狂龙,龙口大张,对准了殿门,毁灭的气息在疯狂蓄积。

南方,一只硕大的朱红葫芦口喷烈焰,烈焰中裹挟着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金色飞针。

那飞针锐利无匹,穿透血雨时发出尖锐的嘶鸣,针尖闪烁着湮灭仙魂的歹毒寒光,如同亿万只嗜血的毒蜂,编织成一张覆盖殿顶的死亡之网。

北方,一方玄黑大印如山岳般压下,印底“镇”字古篆金光刺目。

大印尚未完全落下,恐怖的重压已让整座火神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龟裂,碎石在压力下无声化为齑粉。

无形的力场禁锢四方,如同泥沼,迟滞着殿内任何可能的动作。

东北方,一柄森白的长幡无风自动,幡面绘满扭曲的鬼脸。

凄厉的嚎哭声从幡中汹涌而出,无形的音波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穿透琉璃墙壁,直刺神魂!

玖鸢闷哼一声,掌中的凤凰火焰也猛地一缩,发出低沉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