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金双瞳死死盯着那污血肉球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向窗外那轮占据了半个天空的恐怖血日,瞳孔深处翻涌着滔天怒浪,更有一种被彻底愚弄和挑衅的狂暴杀机。
祂周身的神炎因这极致的愤怒而更加炽烈、更加不稳定地跳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然而,在那怒浪与杀机的最深处,一抹极其细微的、连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动摇和冰冷寒意,如同深埋地底的毒芽,悄然滋生。
那句“魔根生于天隙”的泣血控诉,此刻如同魔咒,在祂被血日红光映照的神魂中反复回荡、撞击。
“太…极…帝…君。”
祂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熔岩在齿间滚动,蕴含着足以焚灭星辰的怒火。
祂周身的神炎猛地向内一敛,那炽亮纯白的光芒骤然收缩凝练,化为一件流淌着熔金般光辉的火焰战袍,紧贴于祂雄伟的身躯,狂暴的气息转为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毁灭性的沉寂。
然而,这沉寂之下,是比之前焚天之怒更加恐怖的暗流汹涌。
“那魔头……那窃据帝位的孽障,究竟是如何借了凡人之躯,又如何窃取了大祭司的凤凰神火?那就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童子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点点带着金芒的血沫,显然神魂受创极重。
他强撑着抬起头,抹去唇边的血迹,那双因痛苦而失焦的眼眸望向祂,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悲悯和洞彻一切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