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符文随着他的嘶吼,自干瘪的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那些疯狂滋长的血藤主干之上。
无数扭曲的亡魂面孔在符文中发出无声的尖啸,血藤的生长速度陡然倍增。
它们盘结虬绕,如同活物般开始构筑庞大的、流淌着污血的阵基轮廓。
整片焦土大地随之震动,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如巨兽心跳的搏动声,那是大阵核心正在贪婪地吮吸着这片土地最后的生命力与十万生魂的怨毒。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如刀。
茁茁猛地从那撕裂神魂的记忆海中挣脱出来,意识重归躯壳。
然而,那乾坤鼎内母神献祭的悲鸣、造化小儿逆天的狂言、玖鸢手持染血玉簪的幻影……
这一切早已如同最深的烙印,烙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金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神魂深处传来的剧痛。
怀中那支来自父亲萧烬的玉簪,隔着衣物,依旧散发着一种与记忆海中那染血凶器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茁茁。”一声焦灼的低喝如惊雷炸响。
“你是谁?”
“我是你父亲的一个分身,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噬魂刃’里,如此才躲过了天劫。”
萧烬高大的身影已如铁塔般挡在他身前,宽厚的脊背绷紧如拉满的强弓。
他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噬魂刃”重刀并未出鞘,但刀柄已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古铜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