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眼合二为一端坐如古松,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分明是欣慰的微澜。

他缓缓颔首:“心灯自照,路便在前。只是……”

话音陡然一沉,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冻结,“眼下浊浪滔天,遮蔽了日月。假天君者,窃居高位,其爪牙已深植人界膏肓之地。”

当法眼的身形如流沙般消散时,每一粒光尘都化作细小的符文,争先恐后地融入她的左右眼。

左眼的虹膜渐渐染成琥珀色,瞳孔里悬浮着慈相法相的微缩虚影,每当她眨眼,便有金色梵文从睫毛间飘落。

右眼则化为深紫色,怒相的纹路在眼白处如血管般蔓延,眸光流转时,竟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黑色咒印。

那些原本遮蔽日月的浊浪,在她新的视野里,不过是无数怨魂凝聚的灰雾,而灰雾深处,一顶九旒金冠正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我的眼睛?”

神奇的是她脸上的伤也痊愈了,变得耳聪目明。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件彩衣。

只是看世界的眼光和从前不同了。

周遭怪石嶙峋,似兽似鬼,形态各异。

山谷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日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玖鸢的眼眸中,原本透着几分痴呆的眼神,此刻却满是灵动与聪慧。

“天地浩渺,善恶难辨。吾愿以心为鉴,洞察世间真伪。”

言罢,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灵力。

刹那间,狂风骤起,飞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