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异的暖流,立刻顺着冰冷的皮肤渗透进去。

可这暖意还没持续一息,攥着碎片的左手,从指尖开始,猛地一麻!

像被无数看不见的冰针狠狠扎了进去,那麻意来势汹汹,瞬间便顺着手臂的骨头缝,蛇一样往上蹿。

玖鸢脸上的喜色僵住了,下意识地甩了甩左手。

没用。那麻木感沉甸甸的,像是整条胳膊都浸在了寒潭深处,失了知觉,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深入骨髓的酸胀。

“撞邪了?”她低声骂了一句。

抬头望望天,那道撕开雨幕的裂缝,不知何时已然悄然弥合,只剩下一片更显阴沉、仿佛能拧出墨汁来的铅灰色天空。

九重天上,凌霄宝殿。

高踞云端的琉璃重檐,本该流溢着万古不变的清辉圣光。

然而此刻,那一片片打磨得光可鉴人、坚逾金刚的琉璃瓦缝隙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粘稠的黑色液体。

那黑液无声滑落,滴在玉阶之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蚀响,腾起一缕缕带着浓重铁锈与腥甜混合气味的青烟。

殿前侍立的天兵天将,一个个面如金纸,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一口。

那黑血滴落之处,光滑的玉阶表面竟留下一个个微小的、令人心悸的坑洼。

“看见了吗?都看见了吗?!”一个尖利中带着压抑狂喜的声音在肃杀的殿外响起,如同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