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造化小儿非要去弄人,如今又自己造了这‘鎏金界’,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造化小儿不服气地说。

“你的分身到处都是,你就是心气太高,想做弄潮儿。你那天道老子也不管管?”

“他管不了我!”

第269章 玖鸢苏醒

话音才落,天裂了缝。

那缝隙就横在鎏金界昏沉沉的天幕上,像一道被蛮力撕开的陈旧布帛,边缘还挂着几缕将断未断、混浊如泥浆的云絮。

雨,瓢泼而下,砸在泥地里,溅起浑浊腥黄的泥汤。

风卷着雨鞭子,抽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玖鸢是被额角渗进衣领的凉意激醒的。

指尖刚触到鬓边湿黏的血痂,后脑便像被钝斧劈开般剧痛,眼前腾起金星子,连带着身下硌人的青石板都跟着晃悠。

她原是靠着半堵残碑坐着,这一晕乎,竟顺着碑身滑下半尺,鸦青色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瓦,惊起几只躲雨的潮虫。

喉头干得像塞了把灶底的柴灰,偏生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

打量周遭时才发现,竟身处座飞檐塌了半边的破庙,断梁上垂着的蛛网都凝着雨珠,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

身上那件藕荷色比甲早浸透了,缎面贴着肩胛骨凉得刺骨,腰间系的杏黄宫绦也散了结,拖在泥水里浸成深褐。

她撑着碑身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像抽了骨头,“噗通”又坐回去。

右腕硌着块硬物,摸出来看时,竟是半片碎玉,月白色的底子上沁着抹血丝般的红纹。

这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的,可念头刚起,太阳穴就突突地跳,疼得她闭上眼直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