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固了。

空间,凝固了。

狂怒咆哮的龙影,定格在光网之上,龙须戟张,龙目圆睁,悲愤凝固在眼中。

漫天狂舞噬咬、散发着污秽血气的暗红藤蔓,如同被冻结在琥珀里的毒虫,保持着最狰狞的姿态,僵在半空。

鲛人太后挥出的水流,青鳞射出的分水刺,彩月宝匣散发的清辉,尽数凝滞不动,如同精美的冰雕;红霄脸上那混合着贪婪、狠厉与一丝惊疑的表情,也彻底僵住,仿佛一幅诡异的画。

风停了,声息灭了,连那汩汩流淌的龙血,也停止了流动,化作一摊触目惊心的、凝固的青金色湖泊。

整个鎏金界陷入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静止之中。

唯有那哀牢山深处,乾坤鼎所在的位置,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波动,似乎在这绝对的“定”中,依然顽强地、微弱地搏动着,如同一个不屈的心跳。

造化造化小儿悬于这片凝固世界的中心,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仿佛执掌时空的主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凝固的、表情各异的脸孔——龙族的悲愤,血藤的狰狞,鲛人的惊悸。

“乾坤鼎,天地之枢机,祸福之所倚。”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清叱或淡漠的宣告,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晨钟暮鼓,直接敲打在每一个被“定”住者的神魂深处,清晰无比,“尔等视之为登天之阶,殊不知,亦是万劫之源。”

他左手抬起,对着金殿深处虚虚一招。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