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惊恐欲绝的哭喊尖叫,弥漫四野。

一张张绝望的脸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孩童的啼哭撕心裂肺,老人的悲号如同风中残烛。

“天兵……天兵杀下来了!”

一个货郎死死抱着被震翻的货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界主呢?界主大人何在?”有人嘶声力竭地呼喊,声音淹没在更大的坍塌轰鸣里。

“跑……快跑啊!”

混乱的人群如没头的苍蝇,本能地涌向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却不知何处是死胡同。

就在这末日般的混乱与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之时,那紧闭的、象征着界主威严与庇护的巨大城门,竟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漫天烟尘中,发出沉重滞涩的“轧轧”声,缓缓向内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界主亲率精锐甲士迎敌的壮烈场面。

门洞内,空荡荡一片,只有被狂风卷进来的烟尘打着旋儿。

那城门洞本是风卷残云般的慌惶地界,逃难的人潮撞得门板子嗡嗡作响,鞋底子擦着青石板能冒火星子。

偏生在这当口,人潮像是被霜打了的秋草,猛地僵住半分——就见那光罩子裂得跟蛛网似的,外头的金光跟熔了的铁水似的往下淌,烫得空气都滋啦作响。

可就有那么几个影子,偏不随这大流滚汤泼雪般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