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声响汇聚成一股灼热的洪流,在这狭窄而蜿蜒的市井深巷里汹涌冲撞,蒸腾着红尘万丈的烟火气。

玖鸢便裹挟在这股浊浪之中。

她一身素净的窄袖青衫,刻意收敛了周身灵气,宛如投入沸水的一粒微尘,只求不惹人注目。

掌心握着半截冰凉的断簪已被汗水浸透。

簪身断裂处参差,曾被生生折断。

她指尖碰触到断口处,那纹理竟似宣纸上洇开的墨痕,青黑里凝着半分朱砂色。

指腹摩挲时忽有微颤,原是萧烬魂魄散逸时的余温,像极了那年暮春在西湖船舫上,他替她簪花时指尖擦过鬓角的轻痒。

玖鸢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

断簪上只是残留着一点点前世的记忆。

断簪竟毫无征兆地在她紧握的掌中微微震动起来。

一丝微弱的光,自断裂的核心处渗出,透过指缝,玖鸢的手心感觉到温热。

断口处指向前方,玖鸢抬眼看向前方。

目光穿透层层叠叠攒动的人头,越过琳琅满目的宝光,落在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须发皆白、衣衫半旧的说书老者,支着个破旧条凳,身前并无半个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