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上隐约可辨:
向死而生的觉悟,才是驾驭上古邪器的唯一钥匙。
鎏金界的当铺也不仅仅只是“万物归一“这一家,只是这家算是当铺中的老大,能来这当铺的也绝非泛泛之辈。
十万金锭,层层叠叠堆垒如山,每一块都沁着深褐近黑的斑斑陈血,不知几多生灵浇铸其中。
阴惨惨的幽绿鬼火漂浮在当铺之上,将这死寂的财富之海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市。
空气粘稠如油,弥漫着铜锈、血腥与一种若有若无、令人魂魄悸动的甜腥气——正是贪魂珠那侵蚀人心的气息。
当铺顶端,一团粘稠如胶、不断翻涌的血色雾气正疯狂汲取着金锭上沉积百年的贪婪怨气。
雾气扭曲、拉伸、凝聚,渐渐显出一个人形轮廓。
随着最后一丝金气被吞没,那轮廓陡然凝实。
竟是个女子!
身姿窈窕,肌肤在幽绿鬼火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非人的玉白色泽。
一身血雾凝成的纱衣,无风自动。
那掩在影里的面容忽被琥珀光一照,竟教人心头猛地一震——原是玖鸢!
只是昔年束发的赭色蛮缎换作了金线缠边的乌绒抹额,鬓角斜插的珊瑚珠坠子早成了三寸长的金羽箭,倒衬得那双杏眼越发亮得惊人。
最奇的是眉梢挑着的英气,恰似出鞘金刀的寒芒,眼角虽凝着几分岁月刻下的纹路,偏生被她用指尖蘸了金粉勾作蝶翼纹,笑起来时便似有金鳞在鬓边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