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是个手持矩尺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
“在下墨枢,墨门遗孤。”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何人竟篡改我墨家典籍,将‘天志’曲解为绝对秩序。可曾知晓,真正的‘天志’,乃是‘兼爱万物,无分贵贱’!”
童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怎会如此?墨门还有后人?”
墨枢长叹一声:“昭月廿三,墨门惨遭灭门。”
玖鸢大吃一惊:“昭月廿三?难道被灭门的不仅仅是萧家和巫咸族?”
墨枢闻言,手中矩尺“当啷”一声磕在青石板上,火星子溅得那童子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袖中忽的抖出半幅焦黑绢帛,边角处还留着“昭月廿三”四个血字,墨色与血色早已凝作深紫:“姑娘可知这绢帛从何而来?西城焚书坊的火,烧了三昼夜,可这《墨经》残页却被人用玄冰铁盒封着,扔在护城河的石缝里。”
童子抢上前两步,指尖刚要触到绢帛,却被墨枢陡然收袖:“莫碰!这上面的火漆印,是巫咸族的九凤纹。”
玖鸢只觉心口一沉,那夜师傅祭坛上的火光仿佛又在眼前腾起——她分明记得,师傅临终前攥着半块断裂的凤形玉佩,血沫子里还念着“双笙火焰”四个字。
“不止萧家与巫咸族。”墨枢将矩尺重重顿在地上,青石砖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昭月廿三那夜,城南铸剑坊的欧冶后人、东山采药的神农氏遗脉,还有西域来的景教徒,共十七家宗门都遭了劫。动手的人黑衣蒙面,使的是淬了鹤顶红的短刃,可刀柄刻着的偏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