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才是巫咸族的败类,巫以活人炼鼎,拿婴孩谋财,当真罪无可赦!”沈舟怒喝一声,丹炉化作流光没入巫鼎,鼎中真火如银河倒悬,直扑钱庄。
柳如烟尖叫着化作青烟,而那座华丽楼阁在烈焰中轰然坍塌,露出地下层层叠叠的骸骨,每具婴孩尸骨的脖颈都缠着暗红的脐带,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呜咽。
“知道为何天道要追杀你吗?”裴晏惨笑道,“因为你是‘逆天改命之人,这样的人,天道怎会容?你的存在就是对‘拿命换命’规则的挑衅。轮回道的麻花辫,其实是用数以千计婴儿的脐带编的,而你们母子的命数,从出生起就缠在了一起。听说你很好奇,你怎么不问问你为什么没有经过人类正常的孕育过程?”
裴晏话音刚落,地面上空突然响起一声龙吟。
裴晏仰头望向穹顶密布的血云,那云层深处似有无数锁链晃动,每一次震颤都让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你以为你是巫咸族的大祭司?不那不过是你轮回中的一世罢了。”
玖鸢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石碑,碑身刻着的饕餮纹竟渗出暗红液体。
“九江本是天河断流之处。”裴晏扯开染血的衣襟,胸口浮现出与石碑相同的饕餮纹,“上古时期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河水倒灌人间,女娲取九江畔万载玄石补天。你脚下踩着的,正是当年女娲炼石的祭坛——而你,就是那块因沾染补天残火而开灵智的玄石精魄。”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炸裂,墨绿色的江水冲天而起。
浪尖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他们的喉咙被脐带勒出紫痕,正是被用来编麻花辫的婴儿冤魂。
玖鸢在水雾中看到了幻象:洪荒时代,女娲持五色石踏浪而来,九江之水突然沸腾,其中一块玄石吸收了补天残火,化作流萤坠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