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惊:“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两只眼睛发生了变化,竟然能看到从前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玖鸢看到后,似乎也不太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琴娘忽然低低呻吟一声,鬓边金粉簌簌落进襁褓里,断金线扫过玖鸢手背,竟比霜刃还凉。

玖鸢这才惊觉,巳时三刻的阴影已爬至琴娘锁骨,那三条断金线在她眼中晃成一片,竟似有人用焦墨在宣纸上乱抹,浓的化不开,淡的又洇出许多毛边。

沈舟袖中丹炉碎片轻轻一颤,与虚影叠作一处,炉中烈焰倏地腾起三尺。

他腕间脉息突然急骤,像被暴雨打湿的琴弦,绷得要断。

银弦却缠得更紧了,在他腰间织成密网,每一根都映着炉中火光,细看去,竟像是用熔金铸的锁链。

裴晏用折扇敲着断碑道:“姑娘可瞧清了?这金线断三截,便是命数折半;银弦缠丹炉,却是心火炼骨。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姑娘正是那个被天道追杀的窥天者。”

他话未说完,玖鸢指尖火焰已烧着他袖口,那火却不焦不臭,倒有股沉水香,像是把千年古木投进炉里,烟都是凝的。

琴娘忽然抓住玖鸢手腕,指尖金线缠着她掌心血咒,凉得透骨:“三刻是我孩儿被剖魂的时辰”

“孩儿?”

此刻玖鸢也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茁茁。

琴娘眼尾血纹忽的绽开,像桃花落在泥里,“那年他们说,用亲骨肉换金线,可保我一世富贵,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