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清鸣,而是泣血般的颤音。

她知道,当星砂散尽时,她必须做出选择:是成为鼎器的祭品,还是成为弑神的刀?

而萧烬,那个在每一世都亲手将她推向深渊的人,此刻正用自己的血肉为她筑起最后的防线。

血色凤凰振翅之际,鼎内突然溢出十二道流光,在虚空中拼出南疆王的虚影。

玖鸢看到另一个自己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玖鸢的真火在指尖明灭,却灼不伤那道虚影,“萧烬的每一世轮回,都是你布的局。

南疆王的虚影开口,声音竟与萧烬的低哑嗓音别无二致:“紫微星陨,凤凰泣血,此乃天道定数。吾非布局者,只是天道选中的执刀人。”

他抬手轻触婴孩眉间,那里隐约浮现出云雷纹,“三百年前,吾以巫咸族全族精血为引,铸下这盘轮回棋。”

血色凤凰突然发出悲啼,尾羽扫过南疆王手腕,竟露出与萧烬相同的旧疤——那是前世玖鸢用天玑剑留下的伤。

“你就是萧烬!”玖鸢的星轨链骤然绷直,“你用巫咸族禁术分裂神魂,一世为监天者,一世为弑神者,只为困住鼎灵!”

虚影摇头,祭服上的星辰突然坠落,化作萧烬每一世的残影:执剑的少年、监天的大人、坠崖的叛臣。

“吾乃鼎灵分魂所化,名为‘昭明’。每一世诱你入阵,皆为将凤凰血引入鼎器,镇压冤灵残魂。”

他怀中的灵婴突然啼哭,鼎内血浪翻涌,“可吾终究是半缕凡魂,见你坠崖会痛,见你落泪会伤,竟妄图用人间烟火改写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