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哀牢山的地火脉渐渐平息,唯有祭天台上的焦痕,无声诉说着这场暗流涌动的争夺。
哀牢山腹的雾,原是山间岚气所化,此刻却泛着猩红,像被血藤族的赤藤绞碎了夕阳。
玖鸢手中的青铜罗盘突然发出蜂鸣,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西北方——那里的山壁上,用朱砂绘着半幅鼎纹,正是三日前在断崖石缝中发现的《祭鼎录》残迹。
“小心脚下。”南疆法师罗睺忽然低喝,手中青铜铃骤响。
他赤足踏在湿滑的苔藓上,脚趾在岩面上划出暗红符文,“这雾里有血藤的‘噬灵露’,沾了衣裳便要蚀骨。”
“噬灵露!”玖鸢长剑出鞘,剑身刻着的鲛鳞纹泛起微光,“血藤借了地火脉的余温,正是最凶的时候,需结‘离火符’护住周围!”她足尖点地旋身,剑光如银河倒悬,将缠向腰间的赤藤绞成碎末,却见碎藤落地即化红雾,渐渐向众人围拢。
赤红的血藤触到火光便发出滋滋声响。
然而雾气中的紫液仍在飘落,南疆法师看着渐渐暗淡的金羽,急道:“这般耗下去不是办法,那妖女定在阵眼处!主人,你罗盘上的鼎纹指向哪里?”
玖鸢低头看去,罗盘中央的小鼎虚影正对着迷雾深处,隐隐有金光透出:“西北方三箭之地,有阵眼波动。但这雾……”她忽然瞥见雾中闪过一道红影,正是那日在祭天台见过的红绡,“她在引咱们过去。”
“娘亲,你看!”茁茁指着红影,“那边!”话未说完,红影已消失在猩红雾障中。
玖鸢顿足:“法师,劳您守住火环,我去追红影。若遇血藤突袭,便用‘焚藤咒’拖延。”她正要举步,却觉脚下地面突然变软,低头只见无数细小藤须从岩缝中钻出,如蛛网般缠住靴底。
茁茁急忙释放凤凰火焰,火环骤然扩大,却见藤须遇火不焚,反而吸收火光变得更加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