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南疆法师说过,当狼嚎连响三声,便是启动日月晷之时。
第三声狼嚎起时,月轮刚攀过苗岭东侧的老松尖,将吊脚楼群的影子拉得老长。
玖鸢忽觉指尖一颤,腕间银铃无风自响,那串刻着苗文咒符的木镯竟烫得发红。
她右手中指无名指骈起,往太阳穴轻轻一叩——灵识如雾般漫开,霎时间,整片苗寨的草木虫豸都在她“眼中“清明起来:竹楼里婴儿的啼哭,火塘边老人的咳嗽,寨墙下巡夜人的脚步声,还有土司的儿子俱如细流汇入神识之海。
待灵识荡到寨外那片乱葬岗时,忽有暗流涌动。
玖鸢心头一紧,只见青磷般的光点正呈合围之势,向西南角的岩丛逼近。
灌木丛中传来极轻的喘息,夹杂着布料撕裂声,还有狼舌舔血的黏腻响动。
她不及取竹篓里的引魂香,抓起腰间革囊便加快步伐直奔金驼寨,木镯上的咒符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途经寨口时,守夜的老猎户刚要开口,便见她衣袂带起的风卷落檐角铜铃,叮当声里已消失在山道上。
“娘亲,银饰!”
茁茁蹲下身,捡起落在尸首旁的银铃,忽然听见背后传来刀刃破风的声音。
火光中,她看见尸体腰间缠着的红绳。
心下一惊:“缠魂丝!”
“茁茁,去帮南疆法师稳住晷轮!娘去救人!”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小龙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