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昨夜太后忽然下令撤去血祭,分明是你说了什么?”她话音未落,一阵带着药香的风卷过纱幔,将摇篮上的流苏吹得簌簌作响。

人身羊角兽缓缓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姐姐倒是冰雪聪明。”

它上前几步,低头凝视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婴,眼底满是怜惜:“瞧瞧这粉雕玉琢

的模样,谁能忍心下得去嘴?那老太婆也真是心狠,难怪越长越凶神恶煞,定是被怨气和血腥气腌臜坏了。”

“不许这样说我家三公主!“

“好好好,看在姐姐美丽动人的份上,就不说了。与你那公主相比,姐姐倒是越来越美丽了。”

“你平常都这么油嘴滑舌吗?”

“肯定不是!只有在姐姐面前才这样。”

那人身羊角兽原是天地间自在的生灵,生来便带着三分自怜,七分痴态。

它临水照影,总爱将水波里自己的倒影瞧了又瞧。

这兽类爱美的心性,原也与世人无异,只是更纯粹些,更坦荡些。

若是见了旁人的美貌,便如春日撞见桃花灼灼,眼里的欢喜便藏不住了。

它望着那好看的眉眼,恍惚间竟像是见了自己的影子,也不存半点嫉妒,更无丝毫算计,只直直地望着,嘴角噙着笑,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这欢喜,是山涧清泉遇着落花,是晨雾里望见初阳,干净得很,未染半点尘埃,就只是纯粹地觉着美,觉着好,便生出满心的欢喜来。

“姐姐真的这般好看,倒是自己不觉得。”人身羊角兽看着摇篮里的婴儿道,“我哪能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遭那毒手!”

“你是怎么说动我家公主的?”

人身羊角兽顿了一下道:“天泪珠!”

彩月道:“你有天泪珠?”

“那珠子本也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