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白马立在光影交界处,皮毛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连尘埃落在上面都成了碎金。

四蹄踏雪,鬃毛随晨风轻扬,恰似流云被揉碎了披在玉骨之上,每一个弧度都生得恰到好处,竟教人想起古画里仙人衣袂的褶皱。

小厮握着扫帚的手忽地顿住,木柄硌得掌心生疼。

那马偏过头来,琉璃珠似的眼珠映着天光,冷冽得像春溪初融的冰棱,直直撞进他眼底。喉间泛起一丝涩意,他听见自己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真美!”

这一声叹,倒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原是世间至美之物,总教人无端生出敬畏。

他望着白马优雅甩动的尾尖,忽觉这晨光都变得不同了——往日里寻常的马厩,此刻竟像藏着仙人遗落的琼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不期而遇的惊艳。

小厮围着白马转了三圈,喉结上下滚动,掌心的汗把缰绳浸得发潮。

他伸手抚过马背上如雪的皮毛,指尖触到的触感竟比上等丝绸还要细腻,忍不住惊叹道:“老天爷!这毛色,简直是月光凝成的霜雪,揉碎的银河披在身上!若牵去集市,怕不是要惊掉一街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