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泛起铁锈味,她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茁茁的手臂,那力道仿佛要将儿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停下!快停下输送火种!”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形状,像是被秋风卷着的枯叶,“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尾音像要哭出来,却又生生噎住,化作沙哑的抽气声。

“娘亲才不要去拯救苍生,娘亲只要你好好活着!是娘亲错了!”

那声音里的惊惶,藏着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恐惧——她已经失去过一次最爱的人,如何能再承受一次剜心之痛?

茁茁转过身来,苍白的面容在星甲冷光里愈发透明。

他却还在微笑,那笑容清浅得如同晨雾,“娘亲,这火种是众生的灯还记得猿王家族是怎么消失的吗?”

话音未落,玖鸢已颤抖着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儿子冰凉的唇,泪水终于决堤:“莫说了,莫说了你若走了,让娘如何独活?”

这世间最苦的债,原是母子连心的牵挂。

原来命运最狠的算计,是让她在至亲身上,一遍遍重尝剜心之痛。

茁茁转过身来,那笑容清清冷冷。

“娘亲,孩儿知道。这火种是世间的灯,若半途掐灭,那些在黑暗里摸索的灵魂,又该往何处去寻光?”

这话落在玖鸢耳中,竟比怨灵的尖啸还要刺耳。

原来有些东西,竟比血脉更顽固,一代又一代,刻在骨子里,挣不脱,逃不掉。

“我不管什么生灵!”玖鸢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我只要你平安!你父亲为了所谓的大义魂飞魄散,如今你也要步他的后尘吗?我不能再失去你,不能!”

“娘亲!”茁茁轻轻摇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父亲用生命种下星火,孩儿又怎能辜负他的期望,辜负这些等待救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