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还是母后的天下!“

“傻孩子,这天下是逸儿的天下。母后活着的使命就是保护鲛人族。”

“母后,这么多年,你想过没有?”

“什么?”

“母后只是用‘七宝璎珞’摄了那些怪兽的魂魄,其实”

“逸儿想说什么?”

“其实母后并不真正懂得那些神兽的喜好,也就是没有真正懂得他们的心。”

“你怎么和那妖女说出同样的话?”

“你说的是玖姑姑?”

鲛人太后鱼尾重重拍在水面,惊起的水花混着血露溅在逸尘的面颊。

她仰起的脖颈青筋暴起道:“你叫她什么?!””

逸尘喉结滚动,灯笼的光晕在他眼底变得明明灭灭,晃得他心里一阵发慌。

“母后……”他话音未落,太后鱼尾扫过水面,惊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撞在汉白玉栏上,又折回来。

她指尖的银甲划过他手背,凉意沁进皮肉里,倒像是腊月里的冰凌子,“怎的,忘了杀父之仇?”

“孩儿不敢……”

“不敢?”太后冷笑一声,鱼尾猛地拍打池壁,溅起的水花里混着暗红血沫,“去把子时生的婴儿抱来,用他们的血续我的命。你若心软,这池子里的水,便要染上咱们母子的颜色。”

她说着,青鳞间的银丝无风自动,缠住逸尘的手腕,“莫忘了,你流着鲛人与黄鼠狼的血,可别让那妖女迷了眼。”

“别在朕的面前提那只黄鼠狼!我要是翊衡哥哥,也会一剑劈死那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