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礼的母猿猴被咬得不轻,叫着跑着躲到远处去了。
最令她不解的是,当那带路的猿猴伸出一只手臂来保护茁茁时,才看清它的手臂密密地长着棕红色的毛。
带路的猿猴又向玖鸢解释说:“茁茁方才那个蹲着的姿势是求偶的姿势,虽然茁茁是无心,而且自然做得也不太像,但是总是难免令母猿猴误解,以为对它的孩子不利。不过我解释了,也以为就没事了。刚才那母猿猴偏不肯信,它想把茁茁衣服撕去,看看是雄是雌,实在没有伤害茁茁的意思。”
茁茁听了就问:“娘亲,什么是求偶?”
“这”玖鸢不知如何是好,故意转移茁茁的注意力,不觉问了一句:“你说向那母猿猴解释清楚了,我怎么没有
听见你说话?”
“这世间言语原不必借由喉舌。草木摇落是风的密语,流萤明灭作星子的暗话,我等生灵自也有别样的言说。”
它忽而舒展双臂,指节微曲若新月,周身毛发在风中泛起细碎金芒,“你瞧这手势,是将诚心捧在掌心,无需言语”
老猿身后的幼崽攀着枯藤荡,惊起一片簌簌落叶。
“年轻母兽的心总是急切了些,误解了谷主的好意。不过谷主且放宽心,山中有山中的规矩。”它说着,尾尖灵巧地卷住一枚坠落的红叶,像是捏着枚褪色的书签,“就像这涧水归潭,落叶归根,再大的风波,也自有平息的时辰。”
话音未落,山风忽然变得温驯,卷着野兰的清香漫过众人。
远处树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方才那只莽撞的母猿猴探出半张面孔,眼圈泛红,皮毛上还沾着几缕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