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九个太阳光圈的光晕与冰层深处的幽蓝光交相辉映,刹那间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绮丽光晕,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翊衡走到天河边,掬起一捧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冰凉的河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水中的倒影,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人究竟有几面?”
水面吹来一股凉爽的风,此刻,他静下心来,第一次真正去面对自己的心。
突然,蓝色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对岸忽有流萤飞起,青衫少女提着琉璃灯转过垂柳,银丝发带在夜风里翻飞如蝶。
“翊衡哥哥也来赏残荷?“玖鸢的幻影停在十步之外,琉璃灯映得她眉眼如画。
她总爱这般唤他,尾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春日融雪时坠在松枝的冰凌。
翊衡望着她幻影发间新换的碧玉簪,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她笑而不语的模样。
海面泛起细碎的波光,出现了幻境。
对岸的流萤聚成星子,在玖鸢幻影身侧绕成萤幕,银丝发带随着她轻盈的步子,在夜风中勾勒出灵动的弧线。
玖鸢的幻影转过身,眉眼含情,朱唇轻启,似嗔似喜,笑道:“你瞧,这流萤聚作星子,倒也衬得这夜色格外别致,恰似为咱们添了几分雅趣。你怎的这般呆呆站着,莫不是被这流萤迷了眼,连话也不会说了?”
“可不是?荷香扰得人难以入眠。”翊衡感觉当下有另一个自己像是脱离了躯壳,去到那幻影旁低语,目光停留在在她发簪上,那碧玉簪莹润的光泽,和多年前雨夜烛光下的发饰,竟有七分相似。他心下一惊:“哪个才是幻影?”
玖鸢的幻影歪头轻笑,琉璃灯洒下暖黄光晕,在她眉间晕开,“翊衡哥哥倒和这残荷一般,无端添了几分寂寥。”那幻影忽然向前两步,袖中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我方才在对岸,瞧见你对着湖面出神,可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