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心想:“眼前这位苍老的妇人,真的是他以为早已离世的娘亲?”他嘴唇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衡儿!”刘氏一声嘶声裂肺的叫像一把剑穿透翊衡的心。
“这……”
就在翊衡听到老妇人这样喊自己时,许是母子连心,他的心猛地一阵疼痛。
翊衡身形一晃,几步踉跄着上前,刘氏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拉住衡儿的手。
翊衡看见老妇人的手粗糙干裂,犹如寒冬里皲裂的树皮,悲从心来。
翊衡抬眼望去,刘氏深陷的眼窝里,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因太过激动,一时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娘?”翊衡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他顺势蹲下身子,半跪在刘氏身前,紧紧反握住母亲的手,将脸贴在那双手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母亲粗糙的皮肤上,洇出一片水渍。
“我的儿啊!”
太后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哼,若是你一直为情掉眼泪,何至于此。”
翊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对太后怒目而视道:“你不是说我的娘亲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吗?”
太后说道:“像她这样的女人,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没用的东西!”
翊衡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长年未修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朕向来敬重您身为太后,可您却这般无情地欺瞒朕!这么多年,朕一直以为母亲早已不在人世,在痛苦中独自煎熬,却没想到她竟被您残忍地囚禁在冷宫,饱受折磨,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