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直接绝户,凶肆的生意也不好做,平民百姓勉强活着。
流民抓了官家的小儿,我去通报救人,去晚了一步,被问责连累自己家人。
我们身份低贱在这种饥荒年哪有道理可讲,但是我不甘心,我杀了他们,老老少少一个不剩。
那口锅香啊,不像我们瘦得只有皮包骨,从此就走上了这条路”
说到这里,邹师傅盯着温黎,声音缓缓,
“你们现在的人类养得好啊,细嫩,油脂足,比那时候强得多了。”
这夸奖,真是该死的毛骨悚然。
诡异和污染的关系很复杂。
它们也会被污染影响,同时,它们自身就是污染的一部分。
变身后的形态就是污染的体现。
虽然诡异只剩下本能,但也正是这份本能,深入骸骨,忘不掉,放不下。
尤其是高等级诡异,本能中保留了些许类似感情的情绪。
因而说起这件事,邹师傅人机般平淡的调子里掺杂着的是狠厉、阴寒的笑容。
他一开始不是为食物,是为报仇,后来是杀上了瘾。
瞧着邹师傅年纪大,一副不经打的模样,监区长都要让三分,是个狠人。
“监狱里像我这样的可不少,禁闭室里就有好几个。”邹师傅似是感叹,
“黑海的船不允许我们上去,你不一样,刑期过了休假时可以出去一两天。
考虑下吧,监狱职工待遇不错的,尤其是工厂里的手艺岗。”
此时,厂区走廊尽头的休息间有海风,从狭窄的窗口灌进来。
外面漆黑一片,亮着灯的工位已经不剩几个,也可能只剩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