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方夏早就说好了,谨记教官的提醒,路上看见狱友先通过衣服上的编号确定身份,再交谈,没有确定身份前一律不搭理。

刚才遇到段桑晚,她们双方都是这么干的。

方夏不可能这么快忘记!

所以,现在她身边扶着她的‘人’,根本不是方夏。

从什么时候替换的?方夏又去了哪里?

温黎手臂上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格外白,像一只冰冷的铁钳牢牢地抓着她。

寒意透过囚服,几乎将她整只手冻得发麻。

温黎抬头看向前方,跑道旁的灯光落下,眼前的路却变得歪歪扭扭,看不清尽头。

身前身后除了她之外,就剩旁边死拽着她的‘方夏’,还有呼叫的女生。

“她都摔倒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方夏’说着就要拉她过去,手上力道之大,根本挣脱不了。

温黎现在也不敢回她的话,双腿死死用力给自己定在原地。

‘方夏’察觉到她在抵抗,脸上顿时弥漫出青色的尸斑,身上的囚服也变得陈旧破烂,大片黑色污渍印在上面。

“小黎,你怎么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理我!”

‘方夏’凶狠又怨毒的吼道。

温黎置之不理,迈开步子往前走,心里不断哄自己:胜利就在前方!

也就前进了十几步,身上越来越重,她完全是拖着‘方夏’在走。

而那个摔倒的女生,始终在她前面,好像一直随着她步子在移动。

“小黎!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方夏’还在试图说动她。

温黎叫出常宁,“你能处理吗?”

常宁看了看几乎整个身子压在温黎身上的‘方夏’,还有旁边的‘柔弱妹子’,回答,

“主人,这里是它们的地盘,不止它俩,还有好多,我一旦有所动作,它们立马就冲上来围攻我这个外来者,我恐怕只能帮你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