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妈妈还是硬下心、撇开她的手离开。

后来她才知道,那扇大铁门的后面是福利院,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住的地方。

她不懂。

什么叫做她没有家?

她明明有爸爸、有妈妈,也有家啊!

呆在福利院的一周,对她来说,是场挥之不去的漫长噩梦。

她以为这场噩梦会一直下去。

直到那天,有人来接她。

不是爸爸妈妈,而是从未见过的爷爷。

爷爷长得并不慈祥,反而很凶,眉眼深刻肃然,时常板着脸,气势凛冽,一个眼神能吓哭十个小孩儿。

但他却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会绞尽脑汁地给她挑漂亮裙子;

会为了哄她吃药,费尽心思做一份甜点三不沾;

……

大概爷爷看她对父母仍有眷恋,便狠心告诉了她真相。

原来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只是他们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孩子。

爷爷说,本就没有的东西,就不要去强求。

爷爷说,没关系,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家人,会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爷爷还给她取了新的名字,随他的姓,名叫南枝。

南枝,就是梅花。

凌霜而开,不畏严寒。

这也是爷爷对她的美好期愿。

她的噩梦,醒了。

……

道路的尽头,有个小小的坟包,几乎要被肆意横生的杂草淹没。

墓碑沾满了灰尘,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南平山之墓。

南枝眉眼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