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孤身在丛林生存的小狼,无师自通学会了撒谎、辨认善恶,甚至是打架。

有次他和另一个大孩子互殴,仗着身形小、够灵活,把大孩子打成猪头。

那孩子的妈妈闻讯赶来,伸手扇了他一耳光:

‘哪儿来的小杂种!敢打我家宝贝儿子?’

南意的细嫩脸颊迅速高高肿起,还留下一道被指甲划出的血糊糊伤口。

对方慌了,这才作罢。

可当他回家见到那个女人,她的视线仅仅停留了一秒,便不再关心。

这次南意连眼泪都没有。

宝贝儿子?

他才不羡慕。

因为他从来不是谁的宝贝。

他只是路边的杂草、没人要的野狗、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拖油瓶。

……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听到南枝问“谁欺负了你”的时候,他依然会觉得满肚子委屈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哪怕他拼命忍住酸涩,还是有豆大的泪珠滚落。

隔着模糊的睡意,他看到南枝焦灼和担忧的神情。

和当年那个护着孩子的妈妈一模一样。

南意瘪着嘴巴,断断续续地说:

“有……有狗追……追着咬我……”

南枝光是听到,心都快碎了!

她敏锐抓住重点:

“谁的狗?”

“一个……一个小胖子……”

南意抽噎着回答。

旁边竖起耳朵的烤肠大姐,忽的出声:

“是不是一条没牵绳子的黑狗?长得特别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