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月含笑看了他们俩一眼，偏头对槐序道：“你有没有发现，珍珠身上多了一股子朝气？这种朝气我们时常在小孩子身上看到，你说她这算不算是返老返童？”

槐序颔首，“瞧着她是比往日里明媚了不少。”

“连你也发现了，真希望她一直如此。阿序，你知道吗？珍珠刚才竟跟我说她愿意为我赴死，还说她确信我也可以为她如此这般。那一日，你也说，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陪着我。我何德何能，得友如此，得你如此。你说，天珠之所以主动入局，究竟是因为她把这一切当成了个游戏，还是因为这人间之爱呢？”葭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

槐序似乎被她的这种情绪感染了，坐直身子道：“或许都有吧。”

正在跟连鸿说话的余珍珠忽然抬起了头，“天珠是谁？”

葭月闻言笑她，“你不是在跟连师弟说话吗？”

余珍珠：“你别转移话题，我这不是看你太激动，所以听了两耳朵。快说，天珠是谁？”

葭月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天珠就是你以为的那位！”

余珍珠皱了皱眉：“你不是诓我的吧，我记得她不叫这个名字。”

“我骗你做甚，信不信由你。”葭月不欲多说。

“瞧瞧，才你还感动的什么似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珊瑚说的对，人心亦是转瞬既变啊！来来来，连师弟，我们继续说。”余珍珠发完牢骚又教导起连鸿来。亏得连鸿脾气好，始终微笑着听她那些更像是“坑蒙拐变”的经验之谈。

葭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又对槐序道：“珍珠先前说近朱者赤，我这算是近墨者黑吗？”

槐序摇摇头：“你不黑。”

船里说的热闹，阿枕却有些无聊的出现在瓶塞上。眼见着归墟到了，瓶身猛的一个倒立，径直坠入了海里。

葭月他们自然无恙，却被打断了说话。她敲了敲瓶身，想着是该教训教训阿枕了。怎奈，阿枕死活不坑声，也只得由着他带着往归墟深处去。

在幽暗的海底行了数日，四人才进了归墟无底谷，见着了那棵黄金神树，这才开启了长达十年的海底之旅。十年后，他们又在虚无的黑夜里飞了一年，这才进入了飞升通道。

飞升通道里有着像是树根一般的裂缝，时空乱流时不时透过这些裂缝，在飞升通道里卷起阵阵大风。有的裂缝口子很大，时常有彗星和温度极高的不明光线穿过。飞升通道附近，还有各种吸力强大的洞，这些洞盘旋着游进。有的里面装满了星星，有的则是黑漆漆的，有的看的到，有的只能察觉到，有的看不到也察觉不到。当这些怪洞靠近的时候，飞升通道就回扭曲的不成样子。好在，阿枕似乎对这些怪洞很了解。每次遇见，他宁愿停下船等着，也不会靠近，都是躲的远远的。只到这些怪洞的位置变了，飞升通道又变回先前的样子，他这才继续往前飞。

有时候，他们在经过某些半点光都不见的地方时，船会突然的跳一下，下一瞬就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在，阿枕对这地方异常熟悉，没过多久就会带着他们找回去，继续往上走。葭月不问过阿枕，阿枕就解释说他的上一任主人曾经试图恢复这条飞身通道，他在这地方不知道待过多久，所以才会这般熟悉。等葭月问他的前主人是谁是？他又照常说他不记得了。葭月怀疑他记得，只是不想告诉她罢了。

第547章 再见

到九重天后，葭月几个还没想好去那落脚，就先见到了迟葵。

余珍珠普一见着她就道：“你见过冯无涯呢？”

“没有，我另有一件要紧事与你说。”迟葵摇了摇头。

余珍珠闻言就对葭月几个道，“你们在这等我会子，我去去就来。”

离的远了些，余珍珠这才看着迟葵道：“说吧，什么事？”

迟葵也没啰嗦，当既道：“照你先前说的，你我皆是由司雪宫的观瓶仙子雪月的魂魄转世而来。可我到了九重天却听说，北寒山的主人也就是雪月上仙，早在百年前就回归了。且北寒山这位雪月上仙，乃十二巫仙之一，也没进过司雪宫，她的辈份甚至比姑射仙子还高。由此可见，雪月上仙和我们以为的雪月并不是同一人。”

余珍珠有些懵的低下头，自顾自的分析道：“先前林落霜跟我说过，说是要进司雪宫，需得先改名字，可见我们说的雪月是名字。北寒山这位既然是前辈，没道理雪月不知道，跟她取一样的名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雪月只是北寒山这位的道号，兴许后面还用过别的道号，这方无碍。为何我会把她们两个搞混呢？一个是雪月上仙，一个是观瓶仙子，上仙和仙子可大有区别。没错，是雪月那混乱的记忆，是林落霜！可为何雪月会有北寒山这位的部分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