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后者的面上多了些许血色。
“为什么?”俞霖问道:“你知道塞娜的恃仗是什么,又忍了这么久。还特意跟我说明利害,不许我帮你出头教训他们——怎么今天就忍不下去了?”
海顿抬起了头,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应该是在药剂合成室里待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看新闻吧?”
“你指的新闻,是南容通过了五阶认证,还是总统冕下亲自驾临斯雷普尼尔星,探班观礼?”
“最新的那一条。南容自明天起,就会成为学院药剂合成专业的导师了!”
俞霖的眼睛因为惊喜而瞪圆了。
“因为她要来了,所以我不想再忍了。”海顿轻声道。
我不希望,让她看见我奴颜卑膝的模样。
加班,加班,天天加班,就没有哪天能在午夜之前离开的时候。
干得比狗还累,赚得比月亮还少因为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但温迪别无选择。这份实习工作是她求爷爷告奶奶,花了不少考恩才换来的,就是累死也得坚持下去。
她一溜小跑地冲进布尔根市基因研究所的大门,笑容满面地向见到的每一个人躬身打着招呼,却仅得到了寥寥数个极为冷淡的回应。
温迪对此已经习惯了,笑容就像是焊在面上一样。
她笑着挤进了电梯,笑着充当了电梯服务员的角色,笑着为所有上来的人按下了楼层按钮,又笑着走了下去,冲进了更衣室。
实习生是不配拥有自己的衣箱的。她取出了塞在长椅下方的牛皮纸袋,换上了白色的工服,又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整齐地放回到纸袋之中,这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