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异母妹妹穿着新买的红色连衣裙,一边舔着彩虹棒棒糖,一边向他啐了一口:“真是晦气。”
“不用管他。”继母端出一盘香气扑鼻的煎肉肠,摆到了小小的客厅兼餐厅里那张陈旧的木桌上,又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大块天然黑麦面包。
“去洗手。”她笑着对女儿说道:“我们来吃点好的。”
“好香,好好吃!”谢小黑听见妹妹喜悦的欢呼声。
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这样的肉肠。那种被咸香的油脂裹着口腔的幸福滋味,一直都忘不掉。
可是现在,嘴里就只有咸得发苦的血腥味道,以及如影随形的窒息感。
他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时时刻刻都在挣扎,每一秒都像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偏偏下一秒还在艰难地活着。
鼻端仍能闻到肉肠与黑麦面包的香气,耳畔也不时传来继母与妹妹的话语声。
“你这个便宜哥哥,也不算什么用都没有。”继母的嘴里填满了食物,说得含含糊糊:“起码给家里换来了3万考恩,还有”
“我知道,还有房子。”妹妹的声音充满了欢喜:“我听见你跟爸爸说的话了,他们答应帮我们换到e级社区,提高一档补助住房的标准。”
“没错,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能住上五十平方米的大房子了,你也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爸那个傻子,这么好的条件,竟然还犹豫。”继母的声音还没停歇:“他也不想想,就是你那个便宜哥把病治好了又能怎么样,这一辈子能不能给家里交上3万考恩?能不能帮家里把房子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