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峥敲敲桌面,不答应,不拒绝,反而问起他求学的事情,“听老师说,修文师弟很快要启程去京都求学。正是收拾行囊上路的时候,怎么有空找你师嫂?”
程允章拱拱手,眸色坦然,风光霁月,“想在临走前见师妹最后一面,了了我这的心事。”
他又抽出白瓷瓶放在魏峥手边,“听闻温师妹在牢里受了重伤,这是播州城内最善外伤的大夫配的伤药。”
魏峥视线落在那小小白瓶上,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程允章,“不必。我督抚院内最不缺伤药,师弟还是拿回去吧。”
程允章并不躲避魏峥的视线,“劳师兄告知温师妹一声,就说我在这里等她。”
“我以为……”魏峥双眸危险眯起,“上次在红楼,该说的…你们都已经说清楚了。”
程允章却盯着他,“师兄是否想起全部记忆?”
魏峥抿唇。不说话。
“魏师兄是打算一直将温师妹关在后院吗?”程允章好似换了一个人,咄咄诘问,“还是说,师兄打算出气的方式就是折磨温师妹?”
魏峥面色越发阴沉。
“魏师兄觉得愤怒,不过是因为发现温师妹不曾把侯爷放在心上。魏师兄急切的想要确定温师妹的心意,身陷局中,一味强求,却看不清事情症结在哪里。”
魏峥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妹对师兄或许存在利用。但是……”程允章低低笑,“可温师妹对师兄的心意,难道师兄当真半点不察觉?”
魏峥面色微滞。
他想起那一个雨夜,温婉驮着他穿梭在密林里,他迷迷糊糊看见她脸上的泪水。
她又惊又怕,涕泗横流,哭得那般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