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程允章转身离开时,小姐脸上一抹如释重负。
温婉松开微微卷曲的手指,才发现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还好。
赵恒走了。
元敬之死,注定会成为无头官司。
柳姨娘却连说几个“晦气”,红梅害怕过后却又难掩喜悦,“姑娘,元六郎死了…咱酒坊不是彻底保住了?”
先前元六郎跑路,温宅奴仆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元六郎凑足了银钱杀个回马枪。
如今他死了,倒叫屋内几人觉得畅快!
只有温婉清楚,死了一个元六郎,还有元五郎。
温家酒坊并没有摆脱危机。
只不过看着眼前一脸喜色的几个人,温婉没说话。
如今日子难熬,整个温宅沉浸在姑爷生死未卜的阴霾之下,且让他们乐些时候吧。
程允章一无所获的回到马车上,偶然一瞥看到桌上的首饰木盒。
里面躺着一支碧玉簪子。
那一日,温婉来姚家的时候,他亲眼见过温婉戴着的这一只玉簪。次日陪老师钓鱼的时候,无意间在草丛里捡到这支簪子,本想今日带给温婉,心里挂着六表兄的事,全然忘记归还这支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