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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节流,温婉说开源。

他说社会财富总和不变,温婉说社会财富能无限增加。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倒是程允章笑着说道:“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其实无论是治国还是经商,其根本都在于民,‘重民’‘富民’是国家长治久安的保证。”

姚世真面色缓和。

“世人轻商,都骂商人汲汲营营、好利钻营,但管仲便说过:夫凡人之情,见利莫能勿就,见害莫能勿避。可见,连管仲老人家都不否定人的好利之心。”

“更何况‘义者,谓各处其宜也’,对于不同的人,在义利方面就要有不同的要求。商贾的活动能够为社会增添财富,这便是商人之‘义’。”

所谓“常与同好争高低,不与傻瓜论长短”,温婉说得头头是道,也激起姚世真的反驳,“商人通过倒卖获取利润,不劳而获,唯利是图。对商人轻视自古以来,陈高祖便说过:‘农为天下之本务,而工贾皆其末也’,甚至从商之人被列入‘五蠹’之一,而富与仁、义、利为对立。”

“你拿管仲的话驳我,我也拿他老人家的话堵你:其商人通贾,倍道兼行,夜以续日,千里而不远者,利在前也。商为蛀虫,为了利益,连国家都能掏空。”

“按照你说的那什么…大陈朝是农耕社会,农耕社会产生价值的唯一要素就是土地…”

姚老爷子不愧是读书人,虽第一次接触温婉的那些提法,却迅速杂糅理解且灵活运用,“那么能产生大量财富的就是土地。农耕社会朝廷要保证国库充实,必定要严格控制商人的数量,防止农民弃农从商。重农是目的,抑商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