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即将崩溃的巨石，他解下腰间的剑，郑重地放在身前，像是在托付什么。随后盘膝坐下，双手按上冰冷的石面，“弟子不孝，没能早点查清真相，但这封印，我替您守。”

他闭上眼，体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江水流向封印。

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传来，他却咬着牙不肯松力，连修为带性命，一点点化作修补裂痕的光。

他想起小时候，师父总说“我辈修士，守的不是宗门，是天下”；想起师妹初言总追在他身后喊“师兄等等我”；想起三人在树下练剑的时光。

“阿言……对不起……”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顾清望着天边的方向，唇边凝着一丝浅笑，“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

仙魔大战即启，沈初言在主帐中坐着却感到一阵心慌。一道青色的平安符突然悬置空中，符纸上显示出“红原山”三个字，墨迹却洇着血。

沈初言先是一愣，然后疯了一样从魔界大营冲出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师兄，他不能有事。

可红原山巅，等着她的是顾清冰冷的身体。

他蜷缩在巨柱前，衣衫被血浸透，曾经温润的眉眼紧闭着，再也不会笑着叫她“阿言”了。

沈初言扑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冷得像万剑宗山巅的冰。

“师兄……师兄你睁眼看看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抚过他消瘦的脸颊，触到他唇角那丝未散的笑，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你骗我……你骗我……”

眼泪砸在顾清脸上，晕开他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