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却像戏耍猎物般偏头,周身黑雾猛地翻涌成盾。

剑刺在黑雾上,竟如陷入泥沼,剑尖寸寸凝滞。

“啧,这点力道,还想学你师父当英雄?”

红原山巅的黑雾里突然响起细碎的虫鸣,那声音尖细得像钢针,刺得人耳膜发疼。

黑雾缭绕间,沈初言依稀看到玄尘从怀中掏出个乌木盒子,他口中念念有词,朝着顾清的方向在说什么。

“师兄!小心!”沈初言心头一紧,刚出言提醒,却见顾清眼神骤然变得空洞,不断有黑气被他吸引,不受控制地朝他聚集。

“去,杀了她。”玄尘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邪气,指尖在乌木盒上轻轻一点。

原来是无数米粒大小的黑虫飞了出来,虫身泛着诡异的银光,直扑顾清面门。仅一瞬,那些鬼蛊虫已钻进他的七窍,在皮肤下游走成狰狞的脉络。

顾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提线木偶般举起剑,朝着沈初言刺去。那双方才还澄澈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师兄……”沈初言看着那柄熟悉的剑朝自己刺来,心痛如绞地呼喊着。

顾清微微颤抖着手腕,好像是灵魂深处在挣扎般。

可是,剑锋却划破了她的黑衣,血珠顺着刀刃滚落,滴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噗——”沈初言闷哼出声,视线却死死锁着顾清的脸:"师兄,不要被控制,醒醒!"

顾清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清明,他看着自己被染红的剑,看着她强忍疼痛望着自己的眼神。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击穿了鬼母蛊的控制,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不……不要……”

“呵,还想反抗?”